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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“请假”,学校点赞了!
Mon Sep 21 16:49:22 CST 2026

9月16日,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的采集室里,机器运转了整整五个小时。汕头大学2022级临床医学专业的薛冠朝躺在采集床上,双臂伸直,一动不动。血液从一只手臂流出,分离出造血干细胞后,再从另一只手臂回输体内。

采集结束,他的第一反应是如释重负,而后是深深的满足。“虽然跟患者没见过面,但此刻我们的生命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连接在一起了。”

两年前,他只是在献血车上留下了8ml血样。现在,他成了全国23000多例非血缘造血干细胞捐献者中的一员。

课堂埋下的一颗“种子”

2024年9月,红十字会的献血车停在汕头大学桑浦山校区的第二食堂门口。薛冠朝刚准备献血,目光却落在志愿者手里的宣传单上,上面写着“加入中华骨髓库,再造生命的奇迹”。那时的他刚上完《人体结构》课程,认为这可能是他离治病救人最近的一次。

“我们在课上学过,造血干细胞是人体最原始的‘种子细胞’。它们具有强大的自我更新和多向分化能力,能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。对白血病、再生障碍性贫血患者来说,陌生人捐献的造血干细胞可能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他几乎没有犹豫,当场填表、留样,“举手之劳就可能创造奇迹,这种感觉特别奇妙。”

“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”

接到初配成功的电话时,薛冠朝正处在实习最紧张的阶段。

粤北人民医院的临床任务繁重,最长的一台手术从早晨做到晚上,整整8个小时。夜班是家常便饭,而他在实习间隙还要准备考研。薛冠朝也曾有过犹豫——请假会不会影响实习进度?捐献后恢复期怎么安排?

但他还是向学校和医院提交了假期申请。按照流程,请假超过一周需同时获得学校和医院同意。他原本担心会被驳回,但结果出乎意料:科室立即调整排班,学校同样开了绿色通道,老师也直接告诉他,“需要多少假期,我们都批。”

学校和医院的支持都像给了他一剂强心剂,舍友们积极帮他规划健康作息,同事也主动分担科室内的工作,“这种被托底的感觉,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
“这点辛苦,值了!”

捐献前,薛冠朝要连续几天注射动员剂。他提前查过资料,知道会有不适,但身体反应还是超出了预料。“最明显的是腰背部有些酸胀,骨头深处有种微微的酸痛感,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躺都不舒服。”那几天,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
采集时,他的手臂要一直保持固定,时间一长,手臂酸麻几乎没了知觉。由于使用了抗凝剂,他还出现了面部及肢体的麻木感,需要不断补充血糖和血钙来缓解。

“尽管有些难受,但比起那些躺在病床上等待移植的患者,这点不适不算什么。”一想到康复后的患者或许能再次拥抱家人,能去完成那些因生病而搁置的梦想,薛冠朝觉得一切辛苦都值了。

一场关于“责任”的修行

采访中,薛冠朝还提到自己当了四年班干部的经历,“我认为这是一种关于责任的修行。”组织班级活动、协调同学关系,他都习惯了把集体需求放在个人之前。正是这些日常的习惯,让他逐渐将责任内化成一种本能。

他希望通过自身经历告诉更多人:现在的造血干细胞捐献通过外周血采集完成,过程和献血一样安全,对健康没有长期影响。如果未来有越来越多人留样捐献,形成一种社会风气,就会有更多人愿意伸出援手。

事实上,陌生人之间配型相合的概率仅为几万分之一到几十万分之一。对造血干细胞捐献者来说,这不仅是一场关于概率的等待,也是一次关于勇气的选择。在骨髓库378万份入库样本中,薛冠朝是那个“被选中”的人。而对他来说,只是把课堂埋下的那颗“种子”,在某一天,真正地种进了现实的土壤里。

 

采写:黄爱佳 吴韵韵

图片:受访者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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